上海夺冠那天晚上，梅赛德斯中心灯光亮到刺眼，广厦球员低头走过通道的时候，没人说话。G5打完，比分牌停在92比108，记分器右下角写着“CBA总冠军：上海久事”，而广厦那边，连“亚军”俩字都没打出来——系统没设这个显示。

　　林秉圣G5只打了13分钟，7投2中。但回看录像发现，他有三次空位三分，球传到了手，他举起来又放下了。不是不敢投，是刚抬手，边线那个手势已经做了——王博换人了。他一落地就被换下，再上场时节奏全乱。G1和G2他其实挺准，单节进过三个三分，可从G3开始，上场时间砍掉一半，战术板上他的名字后面没标任何功能说明，既不持球，也不跑无球，就站在底角，像块等被擦掉的粉笔字。

　　赵嘉仁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，G5热身时他蹲下去接球，右腿明显不敢发力拧。全场4投1中，但真正的问题是——他跑了5次空切，接球后全没形成进攻。不是他不想动，是掩护人提前两秒就撤了，他冲到篮下，球没来，人已经刹不住。媒体拍到他赛前在理疗室做电刺激，理疗师按他膝盖时他咬着牙没出声。没人说他不想打，只是他打不了原来那种打法了，可教练组没改。

　　朱俊龙G5打了31分钟，比胡金秋还多6分钟。他防弗格那段镜头我反复看了三遍：身高差12厘米，弗格起跳时他整个人是斜着扑上去的，手刚碰到球，人就摔出三分线。他全场5投1中，四个出手都发生在最后8分钟，全是被逼到死角后硬拔，两次被帽，一次打铁砸在自己脸上。可没人提G4他6犯毕业前，已经单防李弘权打了27分钟，王博没让吴骁协防一次，也没叫暂停让他喘口气。

　　王博的战术板，整个系列赛像印错了。上海每场挡拆发起率平均28.7%，广厦只有14.3%，G5直接掉到9.6%。末节落后12分，他们连续三个进攻都是布朗自己运、突、投，胡金秋就在篮下站着，连个挡拆配合都没有。G2最后23秒，他们领先2分，原本可以打个简单的高位挡拆，把球分给底角，结果布朗硬往里钻，被包夹后传球失误，球飞出场外。镜头扫过王博，他站在场边，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，没喊，没比划，也没看战术板。

　　孙铭徽G5得了8分，但有3次助攻，全部送到胡金秋、布朗、林秉圣手里。3次失误，也全是突破被围死之后往外甩，不是传歪了，是球刚离手，人就被摁在地上。录像里能看清，他每次启动，至少有两个人贴着他走，第三个人封底线——上海根本不让他走直线。可整场G5，他只接到2次无球掩护，其余全是自己运过半场。没人帮他把防守人拉开，他就只能硬凿。

　　卡尔顿和桑普森G5加起来打12分钟，得4分。但G3和G4他们俩一起在场时，广厦篮板赢了11个，盖帽5次，内线防守效率联盟前三。G5王博让塔克+布朗+卡尔顿+桑普森四外援轮着上，结果谁也没跟谁打过配合。卡尔顿在场时，对手内线命中率只有41%，他一下去，直接飙到63%。数据摆那儿，可没人调整。

　　胡金秋膝盖有积液，G5第三节他下场时扶着膝盖缓了快半分钟。孙铭徽脚踝肿着，赛前贴了两层肌内效胶布，还渗着水。朱俊龙旧伤复发，理疗师说他半月板有轻微撕裂。医疗组没对外说，但G3赛后新闻发布会，队医被问到“轮换为什么这么紧”，只回答：“我们评估过负荷。”没说评估依据，也没公布模型。

　　更衣室的事，是现场记者写的。G4输球后没人讲话，球员自己擦汗、套衣服、拎包走人。G5赛前热身，王博站在场边看别人练，没集合，没喊话，没拍肩膀。上海那边，李春江挨个跟每个人对视三秒，拍拍背，才散开。

　　广厦全队，只有胡金秋打过总决赛，其他人都没经历过这种压力。上海那边5个，包括两个00后。不是经验能练出来的，是真打过才知道，最后两分钟球权该给谁，暂停该叫在第几秒，犯规该不该提前掏。

　　输球那天晚上，我翻了五场的技术统计表，又看了三遍G5录像。没有哪个瞬间是“突然崩了”，全是前面没补上的窟窿，最后一起漏光。把锅扣在林秉圣、赵嘉仁、朱俊龙头上，就像看见漏水的屋子，只骂拖把没拧干。

　　广厦1–4输了，不是谁没投进，是整个轮换转不动了，最后连胡金秋都站不稳了。